《備急千金要方》價值
日本于1974年成立千金要方研究所,特重新精印南宋本《備急千金要方》,并譽之為“人類之至寶”。近年來更為日、美、德以及東南亞各國學者和理論研究者所關注。孫氏撰成《千金要方》后,因感其內容之不足而續編《千金翼方》,30卷,約成書于公元682年。該書的內容和科學價值在于:
第一,發展傳染病診療技術與學說。張仲景撰寫《傷寒雜病論》中關于傷寒的學說,到唐代已經歷四五百年的實踐檢驗,深為歷代學者所重視,孫氏撰《千金要方》時只見其片斷,晚年始得“江南諸師秘仲景(傷寒論)”之書,他結合自己診療傳染病、流行病之實踐經驗和理論認識,創造性提出:其要意“不過三種,一則桂枝,二則麻黃,三則青龍。此之三方,凡療傷寒不出之也”①。孫氏的大膽革新,從醫療實踐中總結新的理論經驗,提高醫療水平,減少學習掌握的難度,不泥守仲景繁難的六經辨癥體系,自創此三綱論治傳染病的新學說,對發展仲景學說和明清醫學家研究仲景學說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第二,提高內科雜病與外科疾病的診療水平。孫氏臨床研究十分重視一個病一個病的觀察研究,因此,對內、外、婦、兒科疾病的認識,突破了前人在病因、癥候等方面著重籠統論述的僵化思想,使許多疾病的認識水平和診療效果均獲得明顯的提高,有的認識達到比較科學的境界,甚至產生出若干富有病因治療的成就。例如他對消渴(糖尿病)與化膿性感染關系的認識已比較正確。他忠告醫生與病家,千萬不可為糖尿病患者施行針灸,以防引起化膿而成為不治之癥,并強調家屬與患者提防不要破傷皮肉,以防化膿之禍,勸告患者要常備防治化膿性感染的藥物等,這在唐代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成就。孫氏對急性胃腸炎——霍亂病因的認識,科學地強調“皆因食飲,非關鬼神”。他在論述溪毒、射工等病癥①注:桂枝指桂枝湯證,麻黃指麻黃湯證,青龍指青龍湯證,以上三者為仲景傷寒論中診療傳染性、流行性疾病為重要的方劑癥候群代表。
第三,強調婦人、小兒特點,為婦、兒科分立奠定學術基礎。孫氏用兩書的1/6篇幅,專論了婦人病、嬰幼兒病及體質發展的特點。孫氏在比較正確地論述了婦女妊娠及胎兒在母體逐月發展之形態等發育過程后,并出色地強調了初生兒的護理、喂養、乳母、保育員的選擇條件等,應該說是很符合科學要求的。例如接生的程序、難產的處理、兒不啼哭的處理方法、沐浴方法、斷臍方法、防止嬰兒破傷風(臍風)等等,都達到了較高的水平。尤其是強調初生兒、20天、30天、百日乃至3歲到10歲兒童每一階段所可能多發病的防治,有的方法和要求甚至在現今對產科醫生、乳母、母親等,仍有著參考和學習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