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萬物都是“氣”物質聚合而成,而萬物又要部分或全體的“氣化”,于是宇宙充滿了“氣”,天地人的“氣”相交融,而人頂天立地,處于天地其間。“夫人生于地,懸命于天,天地合氣,命之日人。”《內經·素問》這里所說的“氣”是指生命的能量性。“氣”是“五行”運化的推動力量,生命活力來源。僅有“精”和“神”,仍然是沒有生命運動的。古人所謂:“氣人身來為之生。”反之則了無生“氣”。“人在氣中,氣在人中,自天地至于萬物,無不賴氣以生者也。”這里主要是指“氣”的生命力。因此,丹家也有“氣足不思食”,以至有辟谷食氣的說法和記載。總之,在“精氣神”中,“氣”是直接關系生命及其活力的一種內涵。
“神”在道家煉功實踐中占重要地位。神關系著“精氣神”內涵的層次,也關系著“五行”運化的級別,《胎息經》中說:“氣人身來為之主,神去離形為之死,若欲長生,神氣相注。”所謂:“得神者昌,失神者亡。”也是對“神”的充分估價。丹家所說:“神足不思睡。”是神的一種外在表現。煉功上主要靠以靜養,“神”入靜之后,情志活動減少,正像老子所云:“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于無為。”從而使五臟之“氣”安定,“氣機”隨之平和,“精氣”才能化生“神”。并能有效地入靜,只有進一步地養“神”,不斷提高“精氣神”的層次,才能不斷地進步,獲得越來越大的收益。
綜上所述,精氣神的“神”,一般是指“氣”的結構信息性的表現。“神”通常表現在人體五臟的運化能力。有“神”或得“神”,意思是運化的能力和效率的提高。廣義來說,“神”是對于“氣”內部的結構,轉化、運化、運化的編碼而言的。因此“神”對于“氣”物質而言,具有有統帥和改變“氣”物質內部結構的作用,內丹上的功夫大多與“神”有直接關系。明代張景岳指出:“神統馭精氣,而為運用之主者。”練功進步的快慢,或者出現種種疑問和偏離,皆由“神”的掌握失度而來。
“精氣神”三者本是“陽中有陰,陰中有陽”,難以截然分開。重要的是三者可以相互轉化。這一點非常關鍵。《素問》中指出:“積氣以成精。”是指“氣”物質中能量性向物質性的轉化。“精化為氣”是指“氣”中物質性向能量性的轉化。《景岳全書》中指出:“由神以化氣化精。”就是說“神”是“氣”物質的物質性與能量性得以相互轉化的條件和規定。因此,“神”又被看作是系統自組織和自組織程度的描述。在“精氣神”中,“神”是主導,是“氣”活力的體現,是生命的標志,也是練功的主要追求,當然,“氣”中的“神”并不是脫離其“精”和“氣”的機械的獨立表現。《素問》中指出,“氣和而生”,“神乃自生”。張景岳指出:“精、氣即足,神自旺矣:”因此,“神”本身與“精”、“氣”是辯證的內部關系。“精”、“氣”的充足和和諧,可以導致“神”的產生和升級。“神”反過來對“精、氣”產生整體的主導影響。